他还没往前走半步,已经被陆迅拖住了,庄棋怒目圆睁,“你放手!老子今天不打这乌龟王八蛋——!”
陆迅死死拖住他,“庄棋!庄棋!算了!”
庄棋像是暴怒的狂兽,拧起陆迅的手掰开,听到陆迅痛得大声惨叫时,才瞬间恢复点人气,他松开手,抓住陆迅的手,“你看你非拉着我干嘛!?”
莫笛被他那有悖于人类的眼神震慑,呆站着,心脏剧烈的一起一伏昭示他刚刚愤怒的挑战是多么的脆弱,他到底是从来没有打过架的。
等他回过神来时,已经被杜峻林拉出了房间,耳后还听得到庄棋怒喊着,他妈的那个乌龟呢!又逃了啊!他妈的老子不打断你的手!
莫笛不知道是怎么被杜峻林拉到小酒馆里,意识清醒的时候,两人已经坐在餐桌前豪饮了,不知不觉桌上已经零零散散的摆放了十来个酒瓶。
五六瓶啤酒对杜峻林来说只是刚刚暖胃,但对莫笛来说,却是从未有过的放纵。
杜峻林看着他一杯一杯的灌酒,“小笛,平时看你不怎么喝酒啊?”
莫笛只是不停地喝。
杜峻林见他摇头晃脑的微微有些醉意,拿下他的酒杯,拍他肩膀,“行了,今天就喝到这,走啦!”
莫笛摇头,摊在桌上不动,看着杜峻林,迷迷糊糊的说:“五千元,很多吗?”
杜峻林皱眉,“嗯?”
“五千元,很多吗?多到,可以买一个人的道德,良心吗?”
杜峻林停顿片刻,“……对有的人来说,也许算多。”
莫笛直盯着杜峻林的眼睛,觉得他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深邃,像是陷入某种沉思。
他拿起酒杯又喝下一杯,坐直身子,“我其实不怕记过,我帮人替考,本来就不对,我被记过我没怨言!可是我没想到、我没想到……居然真的有老师收钱!是‘老师’收钱!”
他搭住杜峻林的肩膀,直摇头,“老师啊!不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吗!”
杜峻林揉莫笛乱糟糟的头发,笑笑,“还好吧。”
“有什么好笑的!”莫笛推他,醉醺醺的说:“你说!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很没用?”
“还好。”
“‘还好’,‘还好’,你除了‘还好’不会说别的啦!”莫笛不再看他,拿起桌上开瓶的啤酒一口往嘴里倒,咕哝的喝下之后,他自嘲的笑笑,“我知道,你们都觉得是我没用,觉得我白痴,什么都准备齐了,结果还被抓!”
“没有。”杜峻林拿开他的酒瓶。
“我就是不想帮他替考怎么样!我本来就没错!这种事,找别人帮忙,帮得了一次,能帮一辈子吗?嗝!”他打了一个酒嗝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杜峻林轻柔的拍顺他后背。
莫笛享受着他大手的拍抚,良久不做声,他把头的埋在手臂里,嘟哝着,“你为什么……你知不知道……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杜峻林听不清楚他嘀嘀咕咕什么,凑过头去问:“什么?”
随后也没有听到莫笛回答,等再看他时,已经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待莫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10点了。
他迷迷糊糊的呆坐在床上,头痛不已,他努力回想昨晚到底说过什么,干过什么,可脑子就像失忆一样,什么也想不起来,只依稀觉得自己肯定是对着杜峻林大喊过。
一想到自己不知道对杜峻林说过些什么,他就揪心的止不住难受,害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,又怕自己胡言乱语让对方觉得自己白痴。
他坐在床上,放肆的抓着头发大叫,“啊啊啊——!”
“小笛,你疯啦!”陆迅站在床下,冷声问:“怎么样!喝酒好玩吗?打架好玩吗?”
莫笛这才发现陆迅在宿舍,想到昨天的事,莫笛心中仍不愉快,也没回他话,直接从床上爬了下来。
陆迅拦在他面前,摸摸他的头问:“头疼吗?”又叹了一口气说:“傻瓜,以后别惹庄棋,他那个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。”
莫笛摇摇头,又点点头,绕过他,没说话。
陆迅一把抓住他,“你是小孩子吗?不会是在跟我生气吧!”
莫笛摇头,“没有。”
陆迅推他,笑,“鬼才相信没有!”
莫笛直盯着他,咬牙不说话,陆迅也由他盯着,也不做声,但挡住他的去路,让他没法洗脸刷牙。
两人僵持许久,陆迅终觉拗过莫笛,笑嘻嘻的搂住他,“我知道,我知道,你肯定在气我怎么认识那种老师,怎么和那种人打交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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